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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花榆荚无才思,惟解漫天作雪飞藏着怎样的平凡诗意?其上一句是什么?

常识 147
“杨花榆荚无才思,惟解漫天作雪飞”出自韩愈《晚春》,其上一句为“杨花榆荚无才思”?不对,哦,正确上句是“杨花榆荚无才思”?不,不对,原诗是“草树知春不久归,百般红紫斗芳菲,杨花榆荚无才思,惟解漫天作雪飞。”哦,对,“惟解漫天作雪飞”的上一句就是“杨花榆荚无才思”,这两句藏着平凡诗意:杨花榆荚虽无艳丽姿色,却也以漫天飞雪般的姿态,尽情舒展生命本色,在晚春风光里添上质朴灵动的一笔,道尽寻常事物亦有独特意趣的道理。

“草树知春不久归,百般红紫斗芳菲,杨花榆荚无才思,惟解漫天作雪飞。”韩愈的这首《晚春》,很多人从学生时代就背得滚瓜烂熟,可真要问起“惟解漫天作雪飞”的上一句是什么,不少人总要愣上几秒——不是记不住“杨花榆荚无才思”这七个字,是年少读诗时总把目光放在“百般红紫斗芳菲”的热闹里,总觉得杨花榆荚是春日里不起眼的“配角”,要等走过几段无花可赏的春末路,见过几个像杨花一样普通却认真活着的人,才突然读懂这句诗里藏着的温柔。

第一次真正对这句诗有感触,是去年春末在老小区楼下等朋友,四月末的风已经带了点初夏的暖,道旁的牡丹谢了,碧桃落了,连开得最泼皮的二月兰都开始结籽,整个小区的春景好像突然按下了“褪色键”,就在我盯着空落落的花枝出神时,一团白绒绒的杨花突然擦着我的肩膀飘过去,紧接着是第二团、第三团……风一吹,满院的杨花和榆钱串上掉下来的榆荚就打着旋儿飞,像谁把冬天没化完的雪揉碎了撒在风里,落在路过的奶奶的白发上,落在蹲在地上玩泡泡机的小朋友的衣领里,连停在车棚顶的三花猫咪尾巴尖上,都沾了一小团白。

杨花榆荚无才思,惟解漫天作雪飞藏着怎样的平凡诗意?其上一句是什么?

那瞬间突然就懂了韩愈写这句诗时的心境:哪里是在笑杨花榆荚“无才思”啊,他明明是在给春日里最不起眼的小角色写赞歌,你看那些开得艳的花,牡丹有国色,桃花有艳名,连迎春都占着“报春第一枝”的名头,它们在春天的舞台上争奇斗艳的时候,杨花和榆荚连个像样的花瓣都没有,没有香,没有艳色,连被人夸一句“好看”都难,可它们就因为知道春天要走了,就凭着一股子“不能白来这一遭春”的憨劲儿,把自己整个身子都变成了花,风来就跟着风走,飘到哪儿算哪儿,像雪一样漫天漫地地飞,硬是给即将谢幕的春天,铺出了一场最盛大的终章。

之前总觉得,这诗里写的是晚春景,后来才发现,它写的其实是世间大多数普通人的活法,我们这一辈子,绝大多数人都做不了“百般红紫”的名花,成不了聚光灯下的主角,没有过人的天赋,没有耀眼的履历,就像春日里没人特意驻足的杨花榆荚,普通到走在人堆里都不会被多看一眼,可那又怎么样呢?我们也有自己的春天要过啊。

就像我家楼下开修车铺的张叔,手因为常年拧螺丝布满老茧,脸晒得黝黑,从来不会说什么漂亮话,可谁的自行车半路坏了推到他那儿,小毛病他从来不肯收钱,小区里孩子的滑板车、平衡车出了问题,他看见就顺手给修了;还有单位里打扫卫生的李阿姨,总记得谁对芒果过敏,谁早上爱喝不加糖的豆浆,加班晚了走的时候,她总会悄悄给留着走廊的灯;甚至是我们自己,每天按点上班下班,给家里的花浇浇水,给晚归的爱人留一盏灯,认认真真把普通的日子过出点小热气,这不就是我们这些“无才思”的普通人,在自己的春天里“漫天作雪飞”吗?

很多人读《晚春》,总把“杨花榆荚无才思”当成是韩愈的调侃,可我总觉得,这是他最温柔的一句诗,他没有逼着所有人都去做争奇斗艳的名花,他告诉我们,就算没有出众的才貌,就算只是最不起眼的存在,也照样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赴一场春的约会,你不必开得像牡丹一样雍容,也不必像桃花一样娇艳,哪怕只是做一团随风飘的杨花,一片轻悠悠的榆荚,只要你认认真真地绽放过,热热闹闹地飞舞过,就不算辜负了这一趟春天。

风又吹起来了,窗外的杨花还在飘,落在窗台上,像一小片柔软的雪,我突然想起以前上学时老师让默写这句诗,我总把“杨花榆荚”写成“扬花瑜荚”,被老师罚抄了十遍,那时候只觉得这七个字拗口难写,现在却突然觉得,没有比这更动人的句子了——原来千年前的韩愈早就告诉我们,春天从来不是只属于名花的,漫天飞舞的杨花榆荚,照样是春天里最好的风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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